精彩片段
下，听到“请进”才能开。听到“谢谢你”就低头走，不要回头。
我盯着“谢谢你”三个字，手心开始出汗。
为什么是“谢谢你”？
一个正常的病人按铃叫护士，护士来了，他会说“谢谢你”？这不是反了吗？
说“谢谢你”的那个，真的是病人吗？
时间一分一秒地爬。
两点四十分。
我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很轻很轻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滑动。
往走廊里看了一眼，什么都没有。
两点五十分。
日光灯管突然灭了一盏，然后又亮了。不是闪，是灭了一秒。
在那熄灭的一秒里，我好像看到走廊里站着一个影子。
就在304门口。
两点五十八分。
两点五十九分。
三点整。
304的呼叫铃响了。
护士站的呼叫面板上，304的指示灯亮起来，蜂鸣器发出刺耳的滴滴声。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发软。
往304走的这段路，是我这辈子走过的最长的三十米。
每一步踩在**石地面上，都像踩在棉花里。走廊两侧的墙壁好像在往里挤压，日光灯的光变得像固体一样黏稠。
304的房门虚掩着。和零点的时候一样。
我站在门口，抬起手。
规则第一条：敲门三下。
咚。咚。咚。
里面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说：
“请进。”
我松了口气，手握住门把手，往下按。
咔哒一声，门锁弹开。
我推开门。
病房里开着床头灯，昏黄的灯光照着靠窗的那张病床。床上躺着一个人形，被子盖到胸口，露出一截干枯的手臂插着输液管。
老人的脸转过来看着我。
那是一张极其消瘦的脸，颧骨高耸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得能看到血丝。但他的眼睛是清明的，甚至可以说太清明了，不像一个长期卧床的七十八岁老人该有的眼神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站在门口没往里走。
“张爷爷，您按铃是哪里不舒服吗？”
“没有不舒服。”老人慢慢地说，“就是想看看你。”
“现在已经很晚了，您该休息了。”我保持语气平稳，“我先回去了，有事您再按铃。”
老人没有回答。
他笑了。
嘴角往上扯，露出牙龈，但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。那个笑容
我盯着“谢谢你”三个字，手心开始出汗。
为什么是“谢谢你”？
一个正常的病人按铃叫护士，护士来了，他会说“谢谢你”？这不是反了吗？
说“谢谢你”的那个，真的是病人吗？
时间一分一秒地爬。
两点四十分。
我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很轻很轻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滑动。
往走廊里看了一眼，什么都没有。
两点五十分。
日光灯管突然灭了一盏，然后又亮了。不是闪，是灭了一秒。
在那熄灭的一秒里，我好像看到走廊里站着一个影子。
就在304门口。
两点五十八分。
两点五十九分。
三点整。
304的呼叫铃响了。
护士站的呼叫面板上，304的指示灯亮起来，蜂鸣器发出刺耳的滴滴声。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发软。
往304走的这段路，是我这辈子走过的最长的三十米。
每一步踩在**石地面上，都像踩在棉花里。走廊两侧的墙壁好像在往里挤压，日光灯的光变得像固体一样黏稠。
304的房门虚掩着。和零点的时候一样。
我站在门口，抬起手。
规则第一条：敲门三下。
咚。咚。咚。
里面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说：
“请进。”
我松了口气，手握住门把手，往下按。
咔哒一声，门锁弹开。
我推开门。
病房里开着床头灯，昏黄的灯光照着靠窗的那张病床。床上躺着一个人形，被子盖到胸口，露出一截干枯的手臂插着输液管。
老人的脸转过来看着我。
那是一张极其消瘦的脸，颧骨高耸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得能看到血丝。但他的眼睛是清明的，甚至可以说太清明了，不像一个长期卧床的七十八岁老人该有的眼神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站在门口没往里走。
“张爷爷，您按铃是哪里不舒服吗？”
“没有不舒服。”老人慢慢地说，“就是想看看你。”
“现在已经很晚了，您该休息了。”我保持语气平稳，“我先回去了，有事您再按铃。”
老人没有回答。
他笑了。
嘴角往上扯，露出牙龈，但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。那个笑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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