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天子，情断空门

，李渊是愿意做***的吗？”
范文程被问得一愣，看着面前这个不过八九岁的孩子，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福临也没有等他回答，自顾自地翻了一页书，像是根本没问过那句话。
但范文程注意到，那页书很久都没有再翻动过。
福临的心思并不在书上。
他在想什么呢？在想外面的天很蓝，想骑马，想射箭，想像其他的满洲少年一样纵马驰骋在草原上。但这些都是奢望。他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定在宫墙之内，偶尔出宫也必须前呼后拥，由人安排好了一切路线和流程，连停下来多看一眼路边的小摊都不行。
规矩。到处都是规矩。
吃饭有规矩，走路有规矩，说话有规矩，连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起床都有规矩。他的每一天都被切割成固定的模块，填满固定的内容，没有意外，没有惊喜，没有任何他想要的东西。
压抑久了，人就会变得反常。
福临开始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做一些小小的“出格”的事。比如故意把墨汁泼在太傅刚写好的字帖上，比如把御膳房精心准备的菜肴原封不动地退回去，再比如在上朝的时候故意走神，多尔衮说什么他都面无表情，一声不吭。
这些事情不会改变任何实质性的东西，但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。
他需要用这种微小的反抗来确认——他至少还能控制自己的表情，自己的动作，自己的那一点点无关紧要的选择。
有一回多尔衮被他晾在朝堂上晾了太久，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：“皇上？”
福临这才慢悠悠地把目光转回来，看着多尔衮，眼神干净得像一泓清水，里面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“皇父摄政王，”他开口，声音还在变声期，带着男孩子特有的微微沙哑，“朕方才在想一件事，走神了。你再说一遍？”
这句话说得客气极了，语气平静极了，但多尔衮的脸色却变了一变。
因为福临叫的是“皇父摄政王”，这个尊号是几年前由诸王大臣会议议定加封的，意思是摄政王的地位等同于皇帝的父亲。福临从来没有拒绝过这个称呼，但他每次念出这几个字的时候，语气总是淡淡的，淡得像是在念一个与己无关的陌生人的名字。
那种淡，